OverTime

如果,我是...常常,我们总是希望自己是某一个角色,过着另一种生活。偶尔,将这些想象、希望,抑或对生活里的一些情感体会、观察写成一篇篇的故事。不是想发泄对生活的不满,而是结合想象和希望、梦想,让在现实里的我们完成无法发生的‘如果的事’。 除非,我们超越时间。

Thursday, July 01, 2010

中国三十年代无声电影

傅朗老师告诉威颖毕老师将举办这一次的工作坊,希望研究电影的威颖参加。当然如果她想找朋友陪她出席也好。听起来似乎很新鲜的东西,我便答应一起参与。(虽然,出席的大都是研究生和博士生。)

毕老师对无声电影的研究相当深入,主持工作坊的杨老师也很专业。当然,恰巧杨老师是研究现代中国呀。在播放一部电影之前,毕老师会大概为我们提供背景,也指出该注意的地方,并出一些问题让我们思考。这样一来,电影就更有意义了。

三十年代的中国,我们都没有想到是如此的模样。

这些无声电影会出现字幕,而在背景通常是陪上一些音乐而已。画面是黑白,演员的妆,在眼睛部分有点夸张,粉底打得很白,眼影上得很深。

影片中出现了许多art deco的设计。那是非常有特色的早期巴黎设计,许多舞厅都有这样的设计门闸、窗口、壁画。

每每会在电影尾端插出一些爱国的话语,突兀得很有趣。例如在《南国之春》女主角快死掉时,竟然叫男主角要爱国。杨老师更是打趣地说,恋爱失败就去爱国?呵呵。

演员都很有名啊,王人美、金焰、高占非等。年轻的他们已经是个明星样儿。

这些电影讨论的主题很多,摩登女性、西方精神污染、舞厅文化、阶级观念、守旧、大城市小农村等。可是毕老师提到了儒家思想的影响。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啊。在过去的三个学期里,几乎都在修年代已久的古中国的课。这样的一个跳跃,使我很纳罕许多的地方。

可是,我是懒惰的学生,我想,先搞定好这三十年代的无声电影再来说。

我们看了:

《野玫瑰》
《粉红色的梦》

《南国之春》
工作坊还有下半场,下个星期呢。

Sunday, March 14, 2010

《舞台》

《舞台》

曲终人未散,缘聚复消藏。
观众欣相庆,乐夫感别伤。
绣弦金管冷,舞榭戏台荒。
哀彼钟期逝,茫然独举觞。

这三年的中文系生涯,却是写了第一首诗。
老师还改了好些部分。:)

Wednesday, February 25, 2009

It Seems To Have A Story To Tell

空气里面是淡淡的百胜果的味道。这是一种来自热带的果实。人们将它的味道加入了润肤膏里。小穗的身上便是如此的味道。这是一种很甜的味道,但是在台北的冬天里,却是一种令人眷恋的阳光。

小穗不是台北人,然而每年的冬天她都会来到这片土地上。她也会住宿位于中山的在王子饭店;虽然饭店比较像是一个民宿。饭店是一户人家经营的,常在柜台的阿姨很热情,也很蛮照管小穗的安全,毕竟不是她的家。

台北的冬天很冷,小穗难免不习惯,因为她来自一个热带的岛国。每年的十二月六日,她会到淡水的渔人码头。那个地方让她牵肠挂肚。木架起的地板是小穗高跟的声音,傍晚的五点钟,眼前是一片桔橙色的天空。她沿着海岸线走着,偶然耳边传来的是那些年轻人刷吉他的歌声。他们唱的是情歌,那么刺骨的寒风,他们还是一人一把吉他,唱得很开心。

“我也喜欢和朋友这样一起唱歌啊。仿佛,世界在我们的歌声中静止。”

小穗总会在六点半走到海湾咖啡座,点一杯拿铁,搅着咖啡也搅着思念。曾经,饭店阿姨说她那把长发很漂亮。

“啊,我说小穗,你那把头发好长啊”
“是啊,都留了好多年了”

是否,女人的长头发就是她们的思念;一样的长。小穗知道这个时间,咖啡座会有驻唱的歌手表演,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来。今天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生,亦是抱着一把吉他,开始唱起歌来。

“你好啊,我叫雅治。”
“你好。我是小穗.”


小穗眼睛里是淡淡地忧郁,看着台上的歌手,她是轻轻微笑了。那么熟悉呀。忽然,侍应生打断了她的思绪,微笑地问她是否想点歌。她摇头,说了一声谢谢。台上的歌手欠身离开,原来她坐了快两个小时了。夜幕已经低垂,她想也是时间回去了。

“你一个人吗?你听起来就不是台湾人。”
“啊,你也听起来不是呀。”
“既然我们都不属于这里,做个朋友吧!”
“(这人很奇怪嘞)”


在小穗离开咖啡座是,回头望了刚才那个空位子不禁笑了起来。海岸是平静的水,风依然很冷。
****
回到饭店,她洗了个热水澡。她又用了百香果的润肤膏。坐在床沿,她发现自己的脚踝有点酸痛,一定是刚才那双五寸的高跟。小穗的身高不矮。她忘了是几时爱上了高跟。她这么一穿,似乎变成一个高傲的女人,不想任何人接近她,也不想去与人接触。这种寂寞是后来患上的。

“呀,我太冒昧了!只是。。。刚才,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?”
“哦,你唱得真的很动听。”小穗由衷地说。
“谢谢你。我在这里唱,只不过几个月。 ”雅治礼貌地解释。
“你好,朋友,我来这旅行的。请多多指教”
“你从哪里来?”
“新加坡。”


小穗习惯听着音乐入眠。耳机里传来的是一首浪漫的情歌。这首是雅治唱过的,她将歌放进她的随身听,带在身边。昏昏沉沉的,她做了一个荒谬的梦。梦里,雅治正在唱着这首歌给她听。他们身处一个很暖的地方,可是她不知道是哪里。小穗和雅治相遇在冬天,怎么可能是暖和的呢?
“我是日本人啊。”
“你的中文还真的有个腔。”小穗开玩笑。
“什么啦。。。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大家竟然笑了起来。


隔天,她决定穿一双平底鞋出门。她来到了大安公园,那里是许多老人家晨运的地方。她买了点面包,坐在盛满花朵的地方,看着经过她面前的人。这个地方雅治说,是最适合吃早餐的了。

“你为什么会在台北?”
“不知道。不想留在一个地方太久。你为什么一个人来台北?”
“喜欢自己一个人乱走,旅行呀。其实,我性格缺陷,和一样东西太久我会害怕!”
“你比我严重耶。”雅治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。


每一年,小穗来台北都会住上几天。因为,她在几年前发现,原来她是愿意追随的人。或许,她的问题一点也不比雅治来得严重啊。可惜,长发不可以太长,思念若是永无止境,会耗尽一个人的一切,让人感到空洞。

“你为什么不回家?”小穗问雅治。
“我注定要流浪的。很潇洒吧!”
“。。。”
“呀,你有多少能耐追随你的思念?”
“我没有所思念的。”小穗不解。
“所以你不明白。”
“明天,我便回去了。能告诉我你的思念吗?”
“我的思念是对一样永恒之物。”
“你们说话怎么那么难懂。那‘物’是什么?”
“对一个死掉的人的承诺。”

小穗觉得自己幸运得多,几年下来,她所思念的不是逝去的,而是永恒的。认识雅治的那几天,他们常在渔人码头聊天。那依恋的海岸线是如此美丽。雅治有一把很动听的声线,小穗觉得只要有这把声音,她就能够安心。 这是一种宁静,犹如人们无法没有害怕与担心地往后躺下去;除非自己知道背后有一张床,还是游泳池。

听雅治唱歌,她总是想流泪。似乎,所有的包袱在歌声中瓦解,自己也终于能够呼吸。那种复杂的心理,她也无法解释。或许,他们两早就认识。

“有人曾经承诺,却没有办法履行。然后,这人再也没有办法去实现。我只能走遍世界,寻找并帮他实现。年幼的恭一是我在孤儿院里最好的朋友。我们曾经说好,长大了我们要一起环游世界,直到我们找到一个喜欢的地方便住下来。当时的孤儿院院长真的很可怕!然而,七岁那年,恭一给人领养了,却在两年后过世了。当时,院长说,恭一的死是因为学校里的一个朋友的弹珠滚到了阳台的边缘,恭一为了帮他捡回来却从八楼坠下。”雅治有点哽咽。

小穗深深地看着雅治。

“这种小时候的承诺,根本不重要啊。但是,院长也说了一句让我难过了很久的真相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恭一是我的弟弟。”


****
雅治背负着一种自责。小穗没有办法安慰他。她只能聆听,希望有些事说了出来,也会忘记它。
“可是,恭一有说,如果找到一个喜欢的地方便不要再流浪。”
“是啊,你认为是台北吗?”
“我不知道,我以为恭一喜欢阳光。你身上的事什么味道?”
“阳光的味道。”
“呵呵。 ”
“在阳光里的百胜果的味道。”

小穗和雅治沉浸在这个热带的气息里,他们两都轻轻地叹气。小穗只是厌恶了常年的阳光,而雅治却在寻觅着一个充满阳光的地方,试着完成一个承诺。

小穗扫了扫裙子上的面包碎,站了起来。她漫漫地走。

****
小穗没有坐在咖啡座里。她赤着脚,坐在海岸边,这样地坐着依然有歌声的萦绕。呀,都没雅治唱得好。冬天里的风刺骨得很,小穗却微笑拍着一个和歌曲不一样的拍子。

“你的侧面很哀伤。”小穗小声地嗫嚅。

雅治没有听见,他刷着吉他,唱着一首叫做《Tycho》的日文歌曲。那是一首很凄美的歌曲,轻轻地撕裂你的心。就在这一首歌中,小穗对雅治有种不可言喻的悲怜。这不是一种施舍,是一种爱护与倾心。

“你在流泪。”雅治惊讶。
“没有,我很开心。”小穗微笑中带着一抹哀伤。


****
这一次不是渔人码头,是机场。

“我们保持联络。”小穗灿烂地笑。
“嗯。”他们相拥。


不要靠近他们,你会痛苦地崩溃的。他们身旁弥漫的是一股浓烈的不舍和悲伤。他们无法对彼此承诺。 一个已经无法圆满地完成一个,另一个不想自己的成为对方的负累。

“我会告诉恭一,我遇上了一个带着阳光的热带女孩。”
“谢谢。”小穗抱得更紧。
“どうして?”
“你有一把很动听的声音。”小穗说,雅治只是轻轻地笑。

****
小穗回到饭店,明天她便要离开了。她这样每年一次的来到,为了什么她不清楚了。她将那一罐百胜果的润肤膏放进行李箱里。每一年一罐,她已经这样度过了5年。小穗安置了所有的东西,便上床躺着。

小穗侧着躺,眼泪缓缓流下。

“我们不要找对方,我们承担不起彼此。如果,5年内我们能够遇上,到时我就停止流浪。”

小穗的脑海翻滚着的是雅治的声音和5年前的这句话。

****
小穗到柜台把钥匙还给阿姨。阿姨问她明年一样是同一个时间回来吗?小穗微笑不语,便离开了饭店。她拖着一个深蓝色的行李箱,穿过冷清的早晨。小穗并没有直接去机场,离登机的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。她去了一间发廊。

长头发的她进去,出来时是到下巴的短发。然后,她继续拖着行李来到了渔人码头。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嗯,冬天的味道。当她离去时,海岸边留下了一瓶百胜果润肤膏和一封信。


雅治:
さよなら。

可惜,没有人会知道,在小穗离开之后,一个拥有哀伤的侧面地男子,背着吉他,缓缓地弯下腰拾起着份思念。


《Tycho》

Monday, January 05, 2009

Overtime 5

她的行囊里有五样东西;一只铅笔、一叠纸、一把琴、一本书、一组4色木块。她的记忆里,她的身家就只有五样东西。她来到的第一个地方是离孤儿院不远的一家书店。当时,她没有方向,或许在书堆里逛能找到一点光芒。忽然,眼角发现一本黑色的书。书没有书名,它是一本外语书。她看不懂书里的文字。不过,她觉得那本书必需跟随着她。她把背包里的一条项链掏出来给

书店的老板。老板怜惜地看着她。

“这本书送给你吧。”

她坚持不拿别人的东西。既然她要这本书,就要付钱。

“好吧。当你需要这条链子时再回来。我暂时帮你看管。”

她点点头。把书本放进背包里。那条链子是谁给她的?她也忘记了。链子很漂亮,是一个复杂的形状,似乎在哪里看过。

书店老板轻轻叹气。这女孩要找的东西,即使找到了,她无法拥有。
因为她超越时间。

Overtime 4

她的行囊里有五样东西;一只铅笔、一叠纸、一把琴、一本书、一组4色木块。她什么也没有看见。口袋里的打火机将纸给烧了。

她知道,摧残的火焰也带着那种感觉。可是,火焰不是她在找的东西,那样东西的力量很大。小男孩沉沉地在她的旁边睡去。刚才,男孩要她看什么?

海边的树木间,有一个黑影掠过。那个动作非常快,普通人的眼睛是看不见的。黑影可以同时出现在很多个地方;在这个世界上的各个角落。她其实很多个时候都能感觉到,可惜她看不见。倘若她能够看见,事情会简单得多。然而,宿命这回事和黑影一样神秘。她能够揭开吗?

十年前的今天,她是一个快乐十五岁少女。可是,这一天却是一个转捩点。她照常上学,也照常和要好的朋友到天台吃午餐。她们两个朋友喜欢天台鸟瞰学校前面的那片树林。可是今天,少了朋友。那位朋友站在天台的石阶上,多一步,朋友就会坠下去。

“你别冲动!”她大叫。

朋友的刘海遮住了半边脸,呛着泪。她不知道朋友在说什么,只希望朋友赶快下来。那里很危险。

“Overtime,你不会了解,你和我们不一样。”

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也不了解朋友的意思。忽然,那个感觉笼罩了她,她却没有看见那抹黑影。然后,朋友走了。她恨自己的束手无策。不过,她忽然觉得,这是一个宿命,她必须完成一样事情。Overtime毅然地向孤儿院院长提出离开的意愿。院长没能阻止她,因为那一年她十五岁,已经是可以离开的年纪了。

临走时,她带走了一只铅笔、一叠纸、一把琴、一条链子、一组4色木块。她回头望了院长,心里传来的是“你和我们不一样。”

Overtime 3

她的行囊里有五样东西;一只铅笔、一叠纸、一把琴、一本书、一组4色木块。小男孩的头发是褐色的,像夕阳即将消失时的颜色。他的眼睛偶尔会有点灰色,那是当你不经意一望才会看见的。男孩也会和她一起坐在路旁,有时也会安静地看着她弹琴。他喜欢以左手触碰他的左耳,流露出迷惘的神情。她有时也隐约看见男孩眼眶里的泪,却从来没有看过男孩哭泣。

她又玩着那四色木块。这一次,她有点困扰,好像木块也无法给予她一个满意的答案。或许,她只是碰到了一个比较难的数学题。没有人知道,她也没有说是否在占卜啊。男孩好奇地望着她。她把马尾给解开,任风吹散。

“那个屋子是你的家吗?”

男孩子没有回答。她微笑看着面前的海。今天来到的这个海岸线有一点不一样。海没有忧郁的气息,只是忙着与夕阳歌唱。他们唱着一首悠悠的歌。

“你听到了吗?”她问。

男孩只是望着她。她再次将铅笔和纸张拿出来。

流浪是我的宿命。当我找到我想找的东西之后,流浪会不会终结。我已经超越时间了,我还能超越什么?

这时,男孩拉着她的衣袖,要她望后面看。

Overtime 2

她的行囊里有五样东西;一只铅笔、一叠纸、一把琴、一本书、一组4色木块。有一次,她来到了一个荒废多年的小镇。漫漫地在残瓦的建筑间游走,她心里感受到挥之不去的感慨。她不曾来过这个地方,却感受到一股力量,似乎她在寻找的东西曾经到过这片荒凉。眼前出现了一充满旧维多利亚式的豪宅,她经过玄关,看见大厅里有一个雕刻精密的椅子。椅子是木制的,却已经开始腐蚀,呈现了黑色。 她坐在椅子上。顿时,瞳孔放大,那个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
不知道坐了多久,她回过神来。背包里有一把琴。这把琴有十一条弦,长得像竖琴亦像古琴,她将它搁在左手上,开始以右手撩起琴弦。传来的是诡异的音调,可是却也有很深的愤怒与哀伤。 声音像是传自远古,也像来自一个黑暗的世界。那里,一切带着遗憾,一切都是灰暗的色调。那个地方,就和这个城镇一样。她来自那个被遗忘的地方。但是,这首歌不是乡愁,是心里的挣扎。

她清楚知道,她努力在寻找的东西来多这里。

窗外的阳光很明媚,却怎么也照不进这个屋子里。走出这个屋子, 她看见一个小男孩。男孩的样子很憔悴,却释放着一种坚定。虽然,她讨厌一切美好的事物,却觉得小男孩的坚定有点不平凡。她没有理会男孩,甩了甩脑勺束起的马尾,朝她想走的方向继续寻觅。

那个男孩静静地跟在她的后头。他们俩一句话也没说。她没有在意小男孩的跟随,小男孩也保持着一段距离地跟着她。

Overtime 1

她的行囊里有五样东西;一只铅笔、一叠纸、一把琴、一本书、一组4色木块。她走了多少个分岔路,才发现原来这就是她的宿命。流浪了多少年,也才发现这是她的一生。坐在路灯阑珊的一个小巷口旁,她把玩着手中的木块。四个颜色,似乎在占卜、似乎在破解一个数学题。没有人知道她在做什么,也没有人停下脚步理会这个浪者。

一辆深蓝色轿车呼啸而过,她站起来,扫一扫裤子,便把木块放进那有点陈旧的背包。她的动作很潇洒,将背包挂在左肩,抬头看了月亮,喃喃自语然后离开了那个巷口。

她来到了海边。这片海忧伤地存在着,她坐了下来,从行囊里掏出那一只铅笔和那一叠纸。她在纸上写了一句话:别那样看着我,你那怜惜的眼睛。她从口袋里抓出一个打火机,将那一页点燃,让它在海面上烧尽。她又再一次,站了起来,转身离开。怎么,身后的海浪好像在为她叹息,浪花都不敢溅起。

她在找一样东西。可是,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在找什么。这样东西很难找吗?为什么大家都劝她别再浪费时间,可是不找着她不甘心。每每在闹市里她似乎觉那样东西的存在。有一次,一只瘦得心酸的手捉住了她的脚踝。猝然,她感觉到了。可是当她望脚踝一看,什么都没有,只剩下一个可怜的乞丐松开他的手,倒在路上。

她是谁。
她是超越时的浪者,苍凉地寻觅着。

Monday, March 26, 2007

迷失

迷失

在生命的某个部分,我们对它的了解变得模糊。甚至一直以来当作理所当然的所谓事实,也会开始怀疑。生命含括的非常广泛,从我们的诞生到死亡,间中的挣扎或许相似,但每个人历经的情绪都是无独有偶的。

我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女高中生,对人生可能不是很了解,可是我总觉得,我历经的挣扎和别人的不同。我有想过,世界的另一端,其实也是一个世界;可能和所谓正常不一样,但是这种差别惹来的都是异样的眼光。

*   *   *   *
“你近视啊!”利莹抓住我的肩膀,阻止我和她撞个满怀。
“喔。。。想东西啦”
“拜托!”她翻了白眼,往食堂走去。

她不是很高,可是身型娇小却十分敏捷。喜欢踢足球、玩抬拳道,蓄着一头短发,却也染了金色。五官也很精致,要不是那身中性打扮,一定也很漂亮。

“喂!你去哪里啊?”我从后面跟上来。
“哎,我翘课,你不会跟来的啦”
“什么嘛。。。”我呆站在原地。

我替利莹多拿了一份讲译。她总是喜欢翘课,可是她也总是在考试时考得非常出色。我也没有话能多说。下雨了,我得赶快回家。

唉,雨伞好像在学校。

*   *   *   *

“咳。。。咳。。”我几乎要把肺也咳出来了。头也有点晕晕的,是发烧了吗?算了,反正下午的课也不会太累人。

“你还好吧?”利莹坐在我旁边关心地问,并将手放在我的额头,另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。
“没什么啦。。。咳。。。”
“回家吧!”她一手将我的书都塞进书包里。
“哇,不用啦!”我又将书本拉出来。
“好了,我就陪你上下午的课吧”
“我有听错吗?”
她只是灿烂地笑,然后从我头上敲下去。
“笨蛋!”

呵呵,怎么“笨蛋”也蛮好听的啊。

上课时,忽然有人将手伸进我的右口袋里,害我下了一跳。坐在我右手边的利莹若无其事地听课,我将东西拿出来,是润喉糖。我欣慰地笑了。感觉很幸福哦。

*   *   *   *
“我看我得去拜拜了”利莹说道。
“为什么?”
“祈求你康复”
“噢!你几时那么有爱心?”我装不屑地看她
“那么,我就可以翘课啊!”她得意地走在前面。

我也只能无言以对。她太利害了。

“喂,假期快到了,要不要一起打工?”
“喔,好啊”

*   *   *   *

我们在一家花店工作,由于是轮班制,反而,我们相处的时间变少了。由于我插班,才认识她不到3个月却那么要好;和她相处很舒适。渐渐地,没有看见她时,开始有点想念了。

二月十四日,情人节,花店生意当然好,我们俩都得加班。在终于将所有的事都做完之后,我们几乎是要倒在地上就睡了,十一个小时的工作,谁负荷得了!利莹从旁边环抱着我的颈,筋疲力竭地撑着,我手上还有花,可是怎么的,我有种触电般的感觉。

“啊~好累啊!” 我们头靠在一起。
“是,是啊!我快能握着花,站着睡了!”我虽有点愕然,却也做出了搞笑的姿势。
“好笨啊!哈哈哈!”她又敲我的头,大笑了起来。

我却有点依恋,刚刚那个不算拥抱的拥抱。

“喂,从认识你就没看你有男朋友,为什么没有啊?”她在一旁将剩下的玫瑰绑起来。
“不知道,没人要咯!那你呢?”
“唉,没有帅的啊。呵呵”她又笑得很大声。

她喜欢帅的男生呀。。。

“哎,你知道吗,前几天我去中学朋友家时,她的小表弟妹跑来问我是男的还是女的耶。虽然不是头一回,可是。。。哎!!”

我只是微笑。

“其实,人啊,都是双性动物,只是当你被‘称’为男生或女生时,才显露出你对异性的倾向。所以,在某个程度上,人都有接受同性的能力。”她说得头头是道。

我还是微笑,心想"真的吗?"

*   *   *   *

我们似乎吵架了。
“你怎么能这样误会我,我最信任的就是你。”我哽咽地说。
“你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我的感受”她很生气,那白晰的脸颊开始微微发红。
“那你又有关心过我的感受么?我喜欢你,你却这。。。对我?”我哀伤地回头,深怕那眼泪让她看到。我拖着脚,缓缓地想离开,可是似乎我在等待她挽留。
“你。。。”她从后面跨步走在我身后,“我其实也。。。喜欢你的”。

我们拥抱,我们痛哭。
似乎,空气里弥漫的是悲哀的无奈。

我从床上坐了起来,疑惑地想,才发现那只是一场梦。早晨的阳光盛满了玫瑰的芬芳,房间里的那束玫瑰轻轻地躺在桌上。我凝视了它好一会儿,叹了一口气,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?

喜欢而已吧。

*   *   *   *

脱下长日的假 奔向梦幻的疆界
南瓜马车的午夜 换上童话的玻璃鞋
让我享受这感觉 我是孤傲的蔷薇
让我品尝这滋味 纷乱世界的不了解

我在上学的途中,聆听着MP3。这首是我最喜欢的一首五月天的《拥抱》。哀怨的旋律幽幽地萦绕在耳际,在天还有点昏暗、雨细细地落下的早晨里,种有一种浓郁的无奈。这首歌和今早的梦仿若是故意一齐排山倒海地来的,让我心神陷入旋涡。

“你怎么看起来不舒服?感冒还没康复?”利莹在看到我走进花店时,跑过来问。
“没有,昨天喝了一点酒,头有点痛”我撒了一个很烂的谎,并苦笑。
“啊!你没有叫我一起喝!”她一手拍在我背上。
“唉,只是在看电视时喝的,况且你的酒量也很有限”我将花从箱子里拿出来。

如果,我真的在不知不觉中从梦里头透露出我真正的感觉,那么,一切真的是我心底最真的感觉吗?

她能接受吗?我自己能接受吗?
“纷乱世界的不了解”我自言自语地说。

“喂,今天星期五,我们下班了去玩吧!”她使劲地把一箱箱的花拉进来。
“喔。”

*   *   *   *

“咦。。。你的酒怎么喝不完?看!我的。。。”利莹摇摇欲坠地将酒杯举起来。
“喂!不能喝别喝,免得我要送你回家!”我将她扶起来。
“呵。。。呵。。。”
她在回家的一路上蹒跚,我也不知道她的住址,也只能让她带路。夜晚的星空很美丽,犹如她眼角的一些泪闪烁得很矜持。

“好累啊~”她一屁股地就坐在停车场的地上。
“这里是停车场!快起来啊!”
“晚安!”她就呼呼大睡了。
“你不能在这里睡啦!!”我大力地摇晃她,可是她就是没有起来。

我无可耐何地也坐在她旁边,看她香甜地睡觉。我托着脸,静静地看她。她的嘴唇紧紧地闭着,单眼皮的眼睛似乎在睡里也能微笑,缓慢的呼吸声将整个夜晚的时间凝滞了。我将脸凑得很近,观察她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。

我也闭上眼。

忽然,她的嘴角开始动。她在说梦话吗?还是,她还未完全睡去。听起来很熟悉,好像是一首歌曲,一段音乐。

靠着她的背,我也昏昏欲睡。

*   *   *   *

“谢谢你陪了我一整夜。”利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。
“是咯,你的丑态百出我都看见了!”我故意开玩笑,却很认真的说。
“天啊!”
“哦,今天我的朋友会在民歌餐厅演唱,陪我去捧场,好吧”

黄昏的街道渗着淡淡夏天的味道,由于餐厅就在海边的附近,空气里满是海的气息。我们并肩地往餐厅去,一路上享受着有点闷却舒服的感觉。

餐厅里灯光昏暗,和外面的一切都很不搭;仿如世外桃园。在餐厅的前方有一个小小的舞台, 台上刚好是我的朋友和他几个死党组的乐团。我向他们挥手,表演即将开始了。

“我可以点歌么?”我开玩笑地问
“当然!”
“哎,开玩笑,你们尽情的表演吧!”我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,我就为你点唱一首”他转身去准备。

我和利莹坐在一个也蛮昏暗的角落观赏演出。

“下来是,《拥抱》”他向我使个眼色。

啊,我最喜欢的歌。

“这首歌很好听!我喜欢!”利莹兴奋说,并哼了一小段。
“真的吗?”我微笑,然后觉得昨晚她在迷蒙中哼的歌我其实很喜欢。

昨天太近明天太远 默默聆听那黑夜
晚风吻尽荷花叶 任我醉倒在池边
等你清楚看见我的美 月光晒干眼泪
那一个人爱我
将我的手紧握
抱紧我吻我喔爱~~~别走



利莹陶醉地沉浸在歌曲里,我静静地看着她的侧面。心里很复杂。我很想伸手握着她,感受她的体温。

我的眼神,开始沉重,哀哀的。
为什么?

“你怎么了” 利莹看见我的头越来越底。
“没。。。什么”

我勉强将头抬起来,可是眼泪却绝堤了。我锁定着利莹的眼睛,悲伤地望着她。似乎想用那不言语的默契来赌这一场。

我赌的是默契和感情。

歌继续地唱着,可是我们俩的眼神造就了另外一个世界。利莹先是疑惑,然后认真地,定定的放大了的瞳孔渐渐开始失神。那种深邃让我开始害怕我会彻底地将所有输掉。我紧握着拳头,让肩膀停止颤抖。

她的呼吸开始沉重,我垂下眼等待着审判的结果。

“我。。。”她有点犹豫。
“哈。。。呵。。。我只是触景生情。”我用手背擦去眼泪,强颜微笑。

她复杂地看着我。
对不起,我没有勇气。

等你清楚看见我的美 月光晒干眼泪。
那时,会是世界的何日?

*   *   *   *

开学了,我们回到学校上学。那一晚的事似乎根本没有发生过,她和我照常地吃饭、翘课、上学回家。

幸好我没有勇气,要不然可能这样平凡幸福的日子也不可能有。因为,我说过,世界的另一端,其实也是一个世界,或许是不被接受的,但我允许它在我心中滋长。

又下雨了,我还是回去学校拿雨伞吧。

“嘿。”我的头上有把伞出现。
“利莹!”我微笑地点头。

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,我们俩撑着同一把伞默默地往我的家走去。我们常肩并肩地走,那种她常在我身边的感觉很熟悉,反而没有的话会不习惯。

在转角处,她止步了。

“我。。。”她面对着我,并嘀咕。

我们俩又陷入沉默,但是很肯定的是,我们都知道心里在想什么。这一次,她垂下了头,也松开了撑着伞的手。我们任凭雨淋。我紧紧地抓住手里的书本,闭上眼睛,忧郁地希望雨声间传来的会是天使的轻语,要不就让这雨带走所有她想说的话吧!

她踩出一小步,我能感觉她的靠近。
然后,暖暖的唇就印在我的嘴。

我愕然地张开眼。那无奈抱歉却也愧疚的眼神深情地看着我。
这是什么意思?

眼泪缓缓落下,我有点生气也很伤心。她叹了长长的一口气,然后转身离去。我没有挽留只是无神地看着她的背影在雨线里淹没。

一切开始模糊。
她的影子、我的视线、这个世界。

*   *   *   *

那一个人爱我
将我的手紧握
抱紧我吻我喔爱~~~别走

如果说,另外一边的世界曾在滋长。
这一刻,它死亡。

《完》

注: 偶然身边的朋友曾说我有同性恋的样子*无奈*,所以尝试写了这篇。其实也是因为前阵子看完了《盛夏光年》而对这被人谈论已久的话题深深地想。就如故事里的利莹所说,“在某个程度上,人都有接受同性的能力”,所以可能我们真的有这种能奈。在写的过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体会他们的感受,也想了很久利莹是否也是对‘我’有感觉。然而,我希望他们的故事体现出了“在某个程度上,人都有接受同性的能力”的概念吧。

Thursday, November 16, 2006

<无题>

无题

无庸置疑的,在战场上是没有退路的。
指尖在残旧的版图游走,那条退路根本不存在。

已过了多久没有再看见那片资源匮乏的土地了?我的爱妻她过得好吗?当时,毅然从军的我殊不知自己会如此思念她。纵然,热血沸腾为国为民,却没有顾及到她。

版图的另一端便是成纪,但我的目光只能专著在建康城。自建康被金兵占领,我军退至广徳军,又转至宜兴。在宜兴养兵亦已数日,建康之役若一再拖延,我们就无法早日回家。

距离更远了。

“谋略想得如何?金兵如此挑衅大宋,扰乱峥嵘岁月,真是狗胆!大宋绝对不是夷种的俎上肉!”岳飞疲乏地坐在案前看着版图。
“岳将军,此路延至建康亦近宜兴,可为最安全的路程”我涉猎了几些版图,揣摩了许久所得到入木三分的结果。

那天,昂然的松树下,妻子端来一杯茶时,打断了我的思绪,手中拿着的信掉落在地上。我慌忙把朝廷的信捡起,收进了袖子里。或许我的动作太慢,就在将信放进袖子时,妻子惶恐地捉住我的手。

“相公的身子不好。祖国的男子汉那么多,难道您非去不可?”妻子的声音稍微颤抖。
“把敌人打走需要每个同心协力才能众擎易举。你是女孩子家,不会明白!”我把手中的茶杯猛力地摔在地上。“给我回房去!”

在号角的催促下,我军势气高昂,毫无退缩之道。当岳将军毅然举起手中的宝刀试意一场血战将一触即发时,焦急与激动在体内交措无间。此刻, 建康之役开始了。我骑着骏马,手握着枪, 穿梭在敌军之间。就在那道枪头所反射的光扣人心弦,那不就是几年前的我吗?在战火连绵浸濡了那么久,每场战役已犹如水中月,镜中花,麻木了我的感官。

但当我看见前建康府通率领着乡兵侧面袭击金兵时,心中猝然燃起了希望。我得意地想往岳将军奔去。

电光石火,腹部忽然无比刺痛。

当那道枪头所反射的光迎入眼帘时,它同时也带我回到了成纪,带我回到了我的家。带我回到当把簪子慢慢插在妻子发髻上的刹那,她淌着潸潸泪水,悲痛地希望我不参加这场没有期限的战役。

我无力地想捉住那道白光。是簪还是枪?

“建康之役,宋兵胜利啊!”

还是,那道光是死神对我的调侃?

文· 洁莹/琳蔼/斐婷/聪丽

注: 我想了很久始终没想出一个题目来。这篇是在班上和朋友的一份作业。老师给了我们一些词语,要我们将这些词语串成一个故事。我觉得我们的蛮“学以致用”的,因为刚好我们正在学《五岳词盟记》,就顺道把故事的背景设在岳飞的‘年代’。

Tuesday, November 14, 2006

寂寞乐章

寂寞乐章

机舱内一片寂静。

从东京飞至新加坡的班机正划过昨天与今天的交集,在夜晚的十二点中,跨越星空,在自己的时空飞行。我并没有睡。可能是药物的作用,我感到很难受。

* 东风夜放花千树,更吹落、星如雨 *

二十年前,新加坡。

父亲被公司调到新加坡来工作。后来,遇见了新加坡籍的母亲,结了婚,生了我。可是我却是在一个传统日本家庭成长的。

我选择了在管弦乐团当个全职的法国号乐手。父亲起初非常抗拒,但渐渐地接收了我的决定。对于音乐,我有太坚持的执着了。刚加入时,没什么朋友,常常形单影只。

不久,我们有个演奏会,是个公开的表演。

那天,我提早到了音乐厅。彩排还没开始,我便径自推开音乐堂的门想先进去。可是在推开那道重重的门时,从里面流泻出来的旋律让我顿时呆住了。

太优美了。

那把小提琴声很不一样,听起来格外的委婉, 似乎也 听见了小 提琴手的心情. 在暗暗的灯光下,那有点哀怨、感伤的琴声更是凄美。我悄悄地坐在最后一排,静静地听着。

心,酸酸涩涩的,揪成一团。

在最后一个音符回荡在空荡荡的音乐厅里时,我站了起来,拍手。

小提琴手愕然,然后微笑地点点头。我走到台下。

“拉得很好!”我赞道
“啊,谢谢。我还真为待会儿的表演紧张呢”他解释。
“你知道你刚才所拉的曲子,让我有什么感觉吗?”我继续 “寂寞。很寂寞。像 是我一个人寂寞地坐在一个大草原上,乌云密布,下着细雨。我感到很冷,抱着膝盖,似乎无助的等待天晴。”

他那双深深的眼睛,复杂地看着我,似乎要将我看透。我也被对这双眸子深深的吸引。我们彼此愣了好几秒钟。

空气中有种苦涩的甜蜜。

* * * *
之后,我常常有同一个梦境。

下着细雨的阴天,广阔的草原,刺骨的风,寂寞地我。

* 宝马雕车香满路,凤箫声动,玉壶光转,一夜鱼龙舞 *

我和他开始在乐团里常常有着对方的陪伴。我不在孤单。我们无所不谈、从音乐到书籍,甚至心事都会向彼此倾诉。

似乎,我们之间有种久违的熟悉。

曾经,我们演奏过一首乐曲 <风•树>。有一段,恰巧是我和他的独奏。那段是在 描述 风及树的回应。风就是小提琴, 而树就是 法国号。风轻袭而过, 树叶发出的摸擦声, 就如树对风的回应。

你的呼唤, 我的回应? 那是多么的完美。

* * * *
后来的梦境,变得更奇怪。
依然是下着细雨的阴天,广阔的草原,刺骨的风,寂寞地我。但,这一次,他出现了在梦里,拼命地往我这里跑可是怎么也跑不到。

* 蛾眉雪柳黄金缕,笑语盈盈暗香去 *

一天,父亲决定回居日本,并将我的国籍改为日本。

我将离开?

顿时,我慌了,我乱了。这一切变得荒谬,我将离开我二十多年的家、二十多年的熟悉,及他?

* * * *
新加坡,维多利亚音乐堂。

委婉的小提琴声悠悠地从台上似木藤般,慢慢地生长,悄悄得伸近听众的思绪。聆听着那把小提琴声的人都似乎听见了小提琴手的心情,跟着它走入了作曲家的情绪,看见了音符以外的世界。曲调哀怨、伤感。

第一次同样的曲子,不同的感觉。

当他将琴弓轻轻拂过琴弦,手腕强而有力但也充满着无限的温柔。但是,看得见手指间微微地在颤抖。温柔带钢。

我闭上眼睛,细细地用心将每个音符都捉住,欣赏着这完美的演绎诠释。深深地被小提琴手感动了。我听见了曲中的不舍,曲中的告别,这一切似乎都为我而拉,为我而写。我肩膀开始抖动,呼吸急促,眼角黯黯地流出了泪,仿佛就连泪水也深怕破坏这只曲子,静静地淌着。

我听到了离别曲。

* * * *
新加坡,午夜十二点二十分,机场。

他挽着小提琴,松了领带,疲乏的站在关卡外,微笑的看着我。那双深深的眼睛更深沉了,也沧桑了。

维多利亚音乐堂外,我闻到空气里的熟悉。好舒服,刚才的难受好多了。他拿起小提琴,悠悠的音符再次舞动在这宁静的夜晚。

我看见了下着细雨的阴天,广阔的草原,刺骨的风,寂寞地我。他始终没有跑过来,但他喊道 “接着那些魔术帽,它能将寂寞变走!”我微笑,然后瘫在那厚厚
的草地,休息。

* 众里寻他千百度,暮然回首,那人却在,灯火阑珊处 *

悦吏子忽然倒在地上,我愕然,连忙将她扶起。从她包包里掉出来的化疗药物,更让我顿时脑袋空白。

“我送你去医院!”

可是,她紧紧地捉住我的手,似乎,我听见她叫住我不要离去,在仅存的时间里陪她走完剩下的生命乐章。

她倒在我怀里,安祥的沉睡。

<完>

注:这是一个创作比赛设的题目。取自几米的一个图画。我将悦吏子一开始就处在很痛苦的挣扎中,因为图画里的女孩给我的感觉既是如此。似乎有一些难言的话,我想最难说的话是对某个人,无论家人、朋友、情人,自己即将离去的事实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