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verTime

如果,我是...常常,我们总是希望自己是某一个角色,过着另一种生活。偶尔,将这些想象、希望,抑或对生活里的一些情感体会、观察写成一篇篇的故事。不是想发泄对生活的不满,而是结合想象和希望、梦想,让在现实里的我们完成无法发生的‘如果的事’。 除非,我们超越时间。

Thursday, November 16, 2006

<无题>

无题

无庸置疑的,在战场上是没有退路的。
指尖在残旧的版图游走,那条退路根本不存在。

已过了多久没有再看见那片资源匮乏的土地了?我的爱妻她过得好吗?当时,毅然从军的我殊不知自己会如此思念她。纵然,热血沸腾为国为民,却没有顾及到她。

版图的另一端便是成纪,但我的目光只能专著在建康城。自建康被金兵占领,我军退至广徳军,又转至宜兴。在宜兴养兵亦已数日,建康之役若一再拖延,我们就无法早日回家。

距离更远了。

“谋略想得如何?金兵如此挑衅大宋,扰乱峥嵘岁月,真是狗胆!大宋绝对不是夷种的俎上肉!”岳飞疲乏地坐在案前看着版图。
“岳将军,此路延至建康亦近宜兴,可为最安全的路程”我涉猎了几些版图,揣摩了许久所得到入木三分的结果。

那天,昂然的松树下,妻子端来一杯茶时,打断了我的思绪,手中拿着的信掉落在地上。我慌忙把朝廷的信捡起,收进了袖子里。或许我的动作太慢,就在将信放进袖子时,妻子惶恐地捉住我的手。

“相公的身子不好。祖国的男子汉那么多,难道您非去不可?”妻子的声音稍微颤抖。
“把敌人打走需要每个同心协力才能众擎易举。你是女孩子家,不会明白!”我把手中的茶杯猛力地摔在地上。“给我回房去!”

在号角的催促下,我军势气高昂,毫无退缩之道。当岳将军毅然举起手中的宝刀试意一场血战将一触即发时,焦急与激动在体内交措无间。此刻, 建康之役开始了。我骑着骏马,手握着枪, 穿梭在敌军之间。就在那道枪头所反射的光扣人心弦,那不就是几年前的我吗?在战火连绵浸濡了那么久,每场战役已犹如水中月,镜中花,麻木了我的感官。

但当我看见前建康府通率领着乡兵侧面袭击金兵时,心中猝然燃起了希望。我得意地想往岳将军奔去。

电光石火,腹部忽然无比刺痛。

当那道枪头所反射的光迎入眼帘时,它同时也带我回到了成纪,带我回到了我的家。带我回到当把簪子慢慢插在妻子发髻上的刹那,她淌着潸潸泪水,悲痛地希望我不参加这场没有期限的战役。

我无力地想捉住那道白光。是簪还是枪?

“建康之役,宋兵胜利啊!”

还是,那道光是死神对我的调侃?

文· 洁莹/琳蔼/斐婷/聪丽

注: 我想了很久始终没想出一个题目来。这篇是在班上和朋友的一份作业。老师给了我们一些词语,要我们将这些词语串成一个故事。我觉得我们的蛮“学以致用”的,因为刚好我们正在学《五岳词盟记》,就顺道把故事的背景设在岳飞的‘年代’。

Tuesday, November 14, 2006

寂寞乐章

寂寞乐章

机舱内一片寂静。

从东京飞至新加坡的班机正划过昨天与今天的交集,在夜晚的十二点中,跨越星空,在自己的时空飞行。我并没有睡。可能是药物的作用,我感到很难受。

* 东风夜放花千树,更吹落、星如雨 *

二十年前,新加坡。

父亲被公司调到新加坡来工作。后来,遇见了新加坡籍的母亲,结了婚,生了我。可是我却是在一个传统日本家庭成长的。

我选择了在管弦乐团当个全职的法国号乐手。父亲起初非常抗拒,但渐渐地接收了我的决定。对于音乐,我有太坚持的执着了。刚加入时,没什么朋友,常常形单影只。

不久,我们有个演奏会,是个公开的表演。

那天,我提早到了音乐厅。彩排还没开始,我便径自推开音乐堂的门想先进去。可是在推开那道重重的门时,从里面流泻出来的旋律让我顿时呆住了。

太优美了。

那把小提琴声很不一样,听起来格外的委婉, 似乎也 听见了小 提琴手的心情. 在暗暗的灯光下,那有点哀怨、感伤的琴声更是凄美。我悄悄地坐在最后一排,静静地听着。

心,酸酸涩涩的,揪成一团。

在最后一个音符回荡在空荡荡的音乐厅里时,我站了起来,拍手。

小提琴手愕然,然后微笑地点点头。我走到台下。

“拉得很好!”我赞道
“啊,谢谢。我还真为待会儿的表演紧张呢”他解释。
“你知道你刚才所拉的曲子,让我有什么感觉吗?”我继续 “寂寞。很寂寞。像 是我一个人寂寞地坐在一个大草原上,乌云密布,下着细雨。我感到很冷,抱着膝盖,似乎无助的等待天晴。”

他那双深深的眼睛,复杂地看着我,似乎要将我看透。我也被对这双眸子深深的吸引。我们彼此愣了好几秒钟。

空气中有种苦涩的甜蜜。

* * * *
之后,我常常有同一个梦境。

下着细雨的阴天,广阔的草原,刺骨的风,寂寞地我。

* 宝马雕车香满路,凤箫声动,玉壶光转,一夜鱼龙舞 *

我和他开始在乐团里常常有着对方的陪伴。我不在孤单。我们无所不谈、从音乐到书籍,甚至心事都会向彼此倾诉。

似乎,我们之间有种久违的熟悉。

曾经,我们演奏过一首乐曲 <风•树>。有一段,恰巧是我和他的独奏。那段是在 描述 风及树的回应。风就是小提琴, 而树就是 法国号。风轻袭而过, 树叶发出的摸擦声, 就如树对风的回应。

你的呼唤, 我的回应? 那是多么的完美。

* * * *
后来的梦境,变得更奇怪。
依然是下着细雨的阴天,广阔的草原,刺骨的风,寂寞地我。但,这一次,他出现了在梦里,拼命地往我这里跑可是怎么也跑不到。

* 蛾眉雪柳黄金缕,笑语盈盈暗香去 *

一天,父亲决定回居日本,并将我的国籍改为日本。

我将离开?

顿时,我慌了,我乱了。这一切变得荒谬,我将离开我二十多年的家、二十多年的熟悉,及他?

* * * *
新加坡,维多利亚音乐堂。

委婉的小提琴声悠悠地从台上似木藤般,慢慢地生长,悄悄得伸近听众的思绪。聆听着那把小提琴声的人都似乎听见了小提琴手的心情,跟着它走入了作曲家的情绪,看见了音符以外的世界。曲调哀怨、伤感。

第一次同样的曲子,不同的感觉。

当他将琴弓轻轻拂过琴弦,手腕强而有力但也充满着无限的温柔。但是,看得见手指间微微地在颤抖。温柔带钢。

我闭上眼睛,细细地用心将每个音符都捉住,欣赏着这完美的演绎诠释。深深地被小提琴手感动了。我听见了曲中的不舍,曲中的告别,这一切似乎都为我而拉,为我而写。我肩膀开始抖动,呼吸急促,眼角黯黯地流出了泪,仿佛就连泪水也深怕破坏这只曲子,静静地淌着。

我听到了离别曲。

* * * *
新加坡,午夜十二点二十分,机场。

他挽着小提琴,松了领带,疲乏的站在关卡外,微笑的看着我。那双深深的眼睛更深沉了,也沧桑了。

维多利亚音乐堂外,我闻到空气里的熟悉。好舒服,刚才的难受好多了。他拿起小提琴,悠悠的音符再次舞动在这宁静的夜晚。

我看见了下着细雨的阴天,广阔的草原,刺骨的风,寂寞地我。他始终没有跑过来,但他喊道 “接着那些魔术帽,它能将寂寞变走!”我微笑,然后瘫在那厚厚
的草地,休息。

* 众里寻他千百度,暮然回首,那人却在,灯火阑珊处 *

悦吏子忽然倒在地上,我愕然,连忙将她扶起。从她包包里掉出来的化疗药物,更让我顿时脑袋空白。

“我送你去医院!”

可是,她紧紧地捉住我的手,似乎,我听见她叫住我不要离去,在仅存的时间里陪她走完剩下的生命乐章。

她倒在我怀里,安祥的沉睡。

<完>

注:这是一个创作比赛设的题目。取自几米的一个图画。我将悦吏子一开始就处在很痛苦的挣扎中,因为图画里的女孩给我的感觉既是如此。似乎有一些难言的话,我想最难说的话是对某个人,无论家人、朋友、情人,自己即将离去的事实吧。